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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ustin's AI La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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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laude Code 用了半年:從好感到猶豫、從加班到 detox、從中文圈到泰國社群

從 1 月到 4 月陪著 Claude Code 一起長大半年,我的心態從「PTT 世代對 CLI 的莫名好感」變成「20x 的猶豫」變成「AI detox」變成「泰國社群練泰語」。整理一下這半年的軌跡,連同那些對自己講越來越 nerdy、agent 幫我加班到凌晨五點的日子。


我 1 月第一次認真用 Claude Code 的時候,對它有一種 PTT 世代的莫名好感。

到 4 月底,我已經規劃把每週四中午到週五早上訂成 AI detox 時間,還在計劃去曼谷的 Claude Code meet up 練泰語。

中間這四個月,我心態變化的軌跡其實有一條線。整理一下,給半年前的自己看,也給剛開始用 Claude Code 的人一個參考。

1 月:PTT 世代的好感

我這個資訊門外漢對 Claude Code 的純 CLI 命令行介面有一種莫名的好感。

後來想通了,原來是因為我是 PTT 世代的老人。CLI 就好像在玩 PTT——文字介面、鍵盤驅動、歷史記錄滾動、ANSI 色碼。對我們這世代的人,這不是「回到命令列」的退步感,而是「回到熟悉的家」的親切感。

這個觀察後來讓我在教非工程背景的學員時,會刻意問「你有沒有用過 PTT / BBS / Mutt / Vim」。有的人會立刻懂 Claude Code 的美感,沒用過的人需要更多引導。

1 月下旬:20x 的猶豫

那時候社群在吹 20x Max 方案。我的反應是「我怕 20x 我跟不上」。

AI 跑的時候我也不會閒著,會思考怎麼驗收、怎麼給明確指令、嘗試理解它改動的邏輯。如果 Claude Code 同時開 20 個並行 agent,我的大腦頻寬根本追不上驗收節奏。

這個猶豫一直到現在都還在。我後來選了 Max 100 USD 方案,不是因為我不願付錢,是因為我知道我的瓶頸不在 token 而在人。

1 月:agent 加班到凌晨五點

我那時候的操作是:睡前給 agent 指派一批任務(整理文檔、批次重構、跑資料處理),然後讓它加班到凌晨五點,我起床看結果。

這種模式很爽。爽到一個階段後我發現自己變成 agent 的老闆,而不是 agent 的同事。人開始脫離勞動。

這個爽感跟後來的「20x 猶豫」其實是同一個東西的兩面:你讓 AI 跑得越多,你自己越需要驗收腦力,不然就是放任幻覺產出。

1 月:越來越 nerdy

還有很多 fork / branch / merge / push / fallback / prop / hook……感覺自己跟 AI 講話越來越 nerdy 了。

這是一個副作用:Claude Code 的術語會滲透到你日常講話。我一開始不覺得是問題,後來發現跟非技術背景的朋友聊天時,我的遣詞變得很不自然,講出來的比喻對方 GET 不到。

所以現在我有意識在切換:跟 Claude Code 講一套語言、跟一般朋友講一套語言、教學員時講第三套。

1 月:沒 AI 就不會寫 code 了喔

網友:「沒 AI 就不會寫 code 了喔?」

我:對啊!

這不是自嘲,是認真的承認。我從來不是工程背景出身,以前寫 code 是硬刻 + Stack Overflow + 慢慢 debug 的苦行模式。現在 AI 把能力曲線壓平了,我能做的事多了 10 倍,為什麼要假裝自己還在 2021 年?

坦承依賴 > 假裝獨立。

3 月:AI detox

到 3 月我開始覺得不對勁。Claude Code 占據我的時間太多,連下班都還在想它。

所以我規劃:把週四中午後到週五早上十點前訂成休假日,徹底讓自己 detox from AI。

規劃有,執行得不好。每週真正能斷網的時段其實少於我想像。但這個「我需要 detox」的意識本身就是一個轉折點——從「越多越好」到「需要節制」的轉折。

3 月:我真的越來越喜歡 Claude

我真的越來越喜歡 Claude,對非技術人員越來越友好,講話又賤又幽默。

3 月之後我觀察到 Claude 的個性比 1 月更鮮明。這不是我的錯覺,是 Anthropic 的 RLHF 在刻意塑造。Dario 跟 Amanda 一直在講 Claude 應該有什麼樣的「性格」,這個東西從訓練流程直接落到使用者體驗。

對比 GPT 的謹慎、Gemini 的自我懷疑,Claude 的「賤又幽默」是一個差異化護城河。很多人留下來不是因為模型最強,是因為這個個性他們喜歡。

3 月:Claude Cowork 手機 remote control

Claude Cowork 現在也有自己的 remote control 了。

電腦上開著 Claude Desktop(Cowork 模式),手機掃 QR code 配對,就能遠端操控。

這功能一出來我就在想:有一天我會在泰國的按摩椅上用手機下指令,然後電腦在台灣自己做事。這個「延伸自我」的感覺很奇妙。

實測之後主要還是拿來做 checkpoint 確認、簡單的指令補送——不會真的在按摩椅上做複雜工作。但能遠端確認 agent 進度這件事,對我的心理負擔是有下降的。

4 月:泰國的 Claude Code 社群

因為住在泰國且略懂泰語,YouTube 演算法偶爾會推泰語的 AI 影片給我。

目前 Claude Code 在泰國很少有社群分享,流量非常集中,每部影片幾萬人看。講解視角也跟中文英文圈略有不同——更偏實用、少抽象、直接給範本。

另外無意間發現曼谷有 Claude Code meet up。下次要去參加,順便練習泰語。

這個發現讓我重新思考「Claude Code 社群」的邊界。中英文圈的討論已經很成熟,但很多亞洲語言圈(泰、越、印尼)還在起點,流量跟機會都很大。

4 月:就算 AI 加速,也不應做白工

留給自己看:就算 AI 大大加速了工作的速度,也不應該做白工。

速度的前提是方向對。

這句話是我在某個凌晨,看著 agent 跑了一個小時的結果然後發現整個方向錯了之後寫下的。AI 時代的陷阱不是「做得慢」,是「快速地做錯事」。

方向判斷能力現在比執行能力重要。執行能力 AI 可以代勞,方向判斷 AI 做不了。

4 月:Token 珍惜論

其實人類對 token 一直都很不珍惜。

不只是 LLM 的 token,自己的生物 token 也是。每次刷 Threads 看到網友互嘴,故有此感。

我們每天講出去的話、打出去的字、留給別人的注意力,本質上都是有限的生物 token。但我們浪費得毫不手軟。

Claude Code 讓我意識到 LLM token 有限之後,我反而也開始檢視自己的生物 token:我今天的注意力花在哪裡、有沒有花在值得的地方、有沒有為了無謂的爭吵燒掉一整個下午。

這是個副作用,但是是好的副作用。

半年下來,我變成什麼樣子

從 1 月到 4 月,我的變化可以歸納成幾點:

  1. 依賴坦承化:從「我還是自己寫吧」到「沒 AI 就不會寫 code,對啊」
  2. 節制意識浮現:從「AI 越多越好」到「AI detox」
  3. 方向判斷權重上升:從「寫得快」到「寫對的東西」
  4. 語言分層:nerdy / 一般 / 教學三套語言
  5. 社群半徑擴張:從中英圈到泰語圈
  6. 工作習慣重構:從加班模式到 hook 觸發式 checkpoint 模式

這六點某種意義上是一個成熟曲線——從興奮期到穩定期的典型轉折。用半年走完這段,我自己覺得算快。

下半年的預測:我會把更多時間從「跟 Claude Code 互動」轉到「把跟 Claude Code 互動的成果輸出」。工具已經夠熟練,該把產能轉成實體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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